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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斯拉推出“低功耗模式”,解决用户长期反馈的“幽灵耗电”问题
IT之家 8 月 24 日消息,@wmorrill3 发现,特斯拉正逐步推出“低功耗模式”功能,旨在帮助车主长时间停车时减少电量消耗,从而解决部分用户长期反馈的“幽灵耗电”问题。 虽然特斯拉在当前市面上属于电耗较低的纯电车型,但在车辆停放期间仍会持续消耗电量以维持某些功能,例如“哨兵模式”等。如果车辆长时间停放,下次开车时电池电量可能会出现明显下降。 针对这一情况,特斯拉上线了名为“低功耗模式”(Low Power Mode)的新功能,该模式会在长时间停车时自动关闭部分设置选项以减缓电量流失。 当低功耗模式启用时,车辆会通过自动禁用以下功能来节省电耗: 哨兵模式 智能召唤 Outlets 保持外围供电 保持空调开启与露营模式 预设空调启动 车厢过热保护 若处于充电状态,启用低功耗模式时: 不影响使用哨兵模式与外围供电; “保持空调开启”和“露营模式”仅在超级充电状态下可用。 特斯拉补充称,即便处于低功耗模式,车辆依旧会因待机功能、屏幕操作和 Tesla 应用交互而消耗一定电量;在寒冷天气下,电量可能下降更快。 今年早些时候,有一位 Cybertruck 车主在日本机场长时间停放,导致返程时电量异常。此事引起了特斯拉 CEO 埃隆・马斯克的注意,这一功能可能正是对此类情况的回应。
古尔曼预测苹果 AirPods Pro 3 耳机今年发布,支持心率监测功能
IT之家 8 月 24 日消息,彭博社记者马克・古尔曼(Mark Gurman)在今天最新的《Power On》中提到,苹果预计将在今年发布新一代 AirPods Pro,核心新功能是 —— 心率监测。 至于苹果其他设备,今年秋季的产品线中将有不少更新 —— 尽管其中许多只是小幅升级。 届时会有新款 Apple Watch、性能更强的 Vision Pro 头显及搭载 M5 芯片的 iPad Pro。 用户还可以期待一下新款 AirPods Pro 耳机(我今年早些时候报道过,苹果正在研发一款支持心率监测的新型号),以及新的 HomePod mini 和 Apple TV。 IT之家注意到,苹果已经在今年早些时候推出的 Powerbeats Pro 2 耳机中率先引入了心率监测功能。当两只耳机同时佩戴并启用该功能时,苹果将通过其内置的 LED 光学传感器以每秒超过 100 次的频率透过血流来测量心率。该功能可与健身 App 联动,记录健身数据并同步至 iPhone 上的“健康”应用。 该功能基于 Apple Watch 的心率传感技术。如果用户同时佩戴 Powerbeats Pro 2 与 Apple Watch,苹果会默认采用 Apple Watch 的心率数据,新款 AirPods Pro 很可能也会延续这种处理方式。 除心率监测外,下一代 AirPods Pro 预计还将带来音质提升、更强的主动降噪、设计上的改动等更新。 目前在售的 AirPods Pro 2 发布于 2022 年 9 月,后续在 2023 年 9 月更新了 USB-C 充电盒(替代 Lightning 接口)版本,官网 1899 元,京东 1549 元。
古尔曼称iPhone 17系列将拉开苹果3年革新周期帷幕,每年都有创新产品在等你
IT之家 8 月 25 日消息,彭博社的马克・古尔曼昨日(8 月 24 日)发布博文,预测从今年 9 月发布的 iPhone 17 系列开始,苹果公司计划以每年推出一款创新产品的节奏,开启为期三年的重大外观革新周期。 古尔曼透露苹果即将启动为期 3 年重大外观革新周期,并将从今年 9 月发布的 iPhone 17 系列开始拉开帷幕。 IT之家注:古尔曼在 2024 年 8 月透露,iPhone 16 系列定位为稳固销量的过渡产品,同时为 2025 年和 iPhone 17 系列保留一些最重要的创新。 工程主管 John Ternus 于去年 10 月更称 iPhone 17 将是“史上最雄心勃勃”的一代。 古尔曼表示这 3 年重大外观革新周期,苹果并不会激进地在所有机型上启用创新设计,而是以 iPhone 17 现有机型为基础,再拓展推出一款新的机型,满足市场的差异化需求。 2025 年 在 2025 年,苹果的创新主打产品是 iPhone 17 Air,其设计理念类似 2008 年首发的 MacBook Air,强调轻薄便携。然而,轻薄化意味着一定取舍,包括缩小电池容量、移除实体 SIM 卡槽,以及减少后置摄像头数量等等。 除 Air 外,iPhone 17 系列的其他机型变化相对有限,仅在摄像系统、背板设计上进行调整,并新增橙色的 Pro 版本。整体上,这一代产品在外观和功能上为后续两年的大变革奠定基础。 2026 年 在 2026 年,苹果有望发布首款可折叠 iPhone,其形态接近三星的书本式折叠屏,展开后为小型平板。该机型传闻配备五枚摄像头,取消实体 SIM 卡槽,并采用 Touch ID 而非 Face ID,配备苹果自研 C2 基带芯片,可能提供黑白两色。 2027 年 到 2027 年,恰逢 iPhone 问世 20 周年,苹果预计将推出以曲面玻璃机身为核心的“玻璃化”iPhone,外观与 iOS 的 Liquid Glass 界面完美呼应,这一设计有望成为苹果工业美学的新里程碑,也为 iPhone 的下一个十年定下基调。
Uber CEO大赞中国电动汽车: 创新令人惊叹
科斯罗萨西 凤凰网科技讯 北京时间8月25日,据《商业内幕》报道,美国网约车巨头Uber CEO达拉·科斯罗萨西(Dara Khosrowshahi)最近在接受播客节目采访时大赞中国电动汽车车型,称它们好到“令人难以置信”。 科斯罗萨西在接受播客节目《People by WTF》采访时称:“中国整车厂(OEM)和电动汽车行业推出的创新让我开了眼,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创新。” 比亚迪等车企帮助中国在全球电动车市场占据主导地位,同时也给特斯拉和福特等美国车企带来了压力。今年6月,福特CEO吉姆·法利(Jim Farley)曾表示,中国电动汽车在车载技术、成本以及质量方面都“远远优于”西方同行。 当被问及中国制造商为何能超越竞争对手时,科斯罗萨西将其归功于本土竞争。 “中国每个重要城市或省份都希望培养出各自成功的电动汽车企业,”科斯罗萨西表示,“当前中国拥有超过100家整车厂,这种自下而上的市场竞争机制,恰恰建立在政府自上而下的战略设计基础之上。” 科斯罗萨西称,这种模式实现了“两全其美”。 “中国有产业政策,但获胜者并不是靠关系,真正的赢家是在残酷竞争环境中脱颖而出的企业。因此,中国涌现出的赢家,像吉利、比亚迪这样的企业,都经历了重重考验。这真的是适者生存,那里的创新能力和发展速度,实在令人惊叹。”科斯罗萨西表示。 在科斯罗萨西的领导下,Uber鼓励司机使用电动汽车,以推动公司的可持续发展。今年7月,Uber向电动汽车公司Lucid投资了3亿美元,后者生产Gravity电动汽车。Lucid将为Uber的自动驾驶出租车提供车辆。 截至发稿,Uber和科斯罗萨西的代表尚未就此置评。(作者/箫雨) 更多一手新闻,欢迎下载凤凰新闻客户端
六年全白干!马斯克为何狠心砍掉自研芯片:一场失败的豪赌
俗话说得好,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为了应付接下来的车企混战,马斯克提刀就往自己身上砍? 就在几天前,彭博社报道了一则消息,说特斯拉突然叫停了研发六年的芯片项目 Dojo ,这是连命根子都不要了啊。 不仅工作全部白干,而且整个研发团队也直接作鸟兽散。 项目负责人彼得·班农原地辞职,还有约 20 名工程师也早已提桶跑路,投奔一家名为 DensityAI 的初创公司去了。 巧的是,这家公司的老板正是在 2021 年首次发布 Dojo 芯片的前特斯拉总监,加内什·文卡塔拉马南。 可以说,特斯拉裁员裁出了一家公司。。。 而于此同时,留在特斯拉的,就只剩一地鸡毛。 甚至有消息说,连 Dojo 的专利都不在特斯拉自己手上,以后想再继续干也没有机会了。 呃,这确实有点出人意料。 毕竟 Dojo 这玩意儿刚出来的时候,大家都还寄予了厚望。 众所周知,特斯拉智驾的特点是纯视觉算法,这个方案虽然上限很高,但下限也很低,关键就看算法的能力,而因为端到端架构,你要迭代算法,靠的就只有没日没夜的训练。 特斯拉开启 Dojo 项目的初衷,就是奔着训练来的,如果它做成了,就能让特斯拉 FSD 直接封神。 要知道,过去给智驾做训练的 GPU ,并不是为深度学习训练而设计的,而这个 Dojo 通过分布式 2D 架构,解决了高带宽和低延迟的问题,并且通过存算一体的设计,让训练的能效也更高。 这么一来,相比市场上主流的英伟达 A100 , Dojo 在相同成本下的性能可以达到它的 4 倍。这对特斯拉来说,不仅能更好的训练智驾,还能打破英伟达在芯片上的垄断,让特斯拉成为真正的人工智能企业。 所以对于这个 Dojo ,老马认为它是 “ 实现完全自动驾驶的关键 ” ,摩根士丹利也预测, Dojo 将会给特斯拉带来 5000 亿美元的市值增长。 但结果呢?上个月还说 Dojo 2 量产倒计时,现在说没就没,就有点搞人心态了啊。 很多人会觉得,是不是特斯拉开始走下坡路了?为了省钱,连自己最关键的芯片业务也要裁? 脖子哥认为,确实有一部分原因,如今的特斯拉,真不比当年。 咱们打开财报咱们就知道,今年 Q1 和 Q2 季度,特斯拉最关键的营收指标开始下滑,同比分别减少了 9.23% 和 11.78 % 。 而在这背后的销量数据就更是雪崩, 7 月份,特斯拉全球齐跌,在英国同比暴跌 60% ,德国则下滑 55.1% ,甚至在基本盘的中国也达不到过去的热度。 但是吧,特斯拉还远远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前几天,它还花了 43 亿美元买 LG 的磷酸铁锂电池,甚至还用 165 亿美元定了三星的芯片单子。 区区十几亿的 Dojo ,特斯拉完全还是投的起的。 那要问背后原因是啥,老马其实自个儿就发帖说了,这么做主要是因为 “ 没有必要分散资源同时开发两种不同 AI 芯片 ” 。 没错,目前特斯拉确实是有两条芯片研发路线。一条是它的 HW 系列(Hardware,真不是华为),用在特斯拉的汽车上,另一条就是这个 Dojo ,是用在智驾训练上。 过去这是完全不同的两条平行线,但这次的 AI6(HW 6.0)明显有点超预期了,显著提升了算力和带宽,不仅能做 FSD 的终端芯片,也可以用于智驾训练,Dojo 存在的必要性就被打上了问号。 按老马的性格,肯定不会把钱和精力浪费在毫无意义的地方。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Dojo 的研发进度确实不尽如人意。目前 Dojo 2 还没量产,而 Dojo 1 也因为性能缺陷,成本奇高,基本没啥市场竞争力。 所以和更成熟的 HW 芯片相比,老马毫无疑问砍掉了根本看不到前景的 Dojo 。 不过呢,你要说 Dojo 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吗?我真觉得未必。 马斯克其实看得很透彻,他曾公开表态 “ 我认为 Dojo 的前景渺茫。但值得一试,因为回报可能非常高。” 说白了,有点赌狗的意思。 但这场豪赌并不是没道理的,咱们得结合当时情境,从头开始说起。 最早,特斯拉只有 HW 芯片,而且 1.0 版本用的还是 Mobileye 的全套产品。 但问题是,当时的 Mobileye 只是一个黑盒,不允许特斯拉参与修改算法,也不能共享数据,甚至功能也偏向保守,和特斯拉的理念实在合不来。 最终由于 2016 年发生的 Model S 智驾事故,让特斯拉下定决心分手,结局不欢而散。 我估计是因为这次和 Mobileye 的失败合作,让老马就看清了一件事:和别人合作永远做不了自己想做的事,自研才是唯一的出路。 所以在此之后,特斯拉先是自研智驾,芯片用英伟达过渡了几年以后,到 2019 年,HW3.0 就开始走自研路线了。 之后的 HW4.0、HW5.0 ,也就是现在说的 AI4、AI5,其实也都是特斯拉做的框架设计、神经网络优化和系统集成,只是利用了三星和台积电的工艺进行生产。 总之在智驾芯片上,老马踢掉了老黄,很快尝到了自研芯片的甜头。 随后老马很快又把矛头转向智驾训练。不过,因为 HW 的分离式内存架构更适合推理,而非训练,老马必须另开炉灶。 于是在 2019 年,马斯克在特斯拉自动驾驶日上,提出用 Dojo 来训练自动驾驶。随后,在 2021 年的 AI DAY 上,特斯拉就实现了 Dojo 超算的核心—— 7nm 的 D1 芯片(还是这个老哥)。 这里大伙儿可能比较迷糊,马斯克把 Dojo 称为超级计算机,那和这个 D1 芯片有啥关系呢? 咱们可以这么来理解,其实 Dojo 就是一个体系森严的算力盒子,从低到高分为内核、芯片、瓦片、模组、机柜和 ExaPOD。 一块 D1 芯片,其实是由 354 个核心(CPU)组成,而 25 个 D1 芯片,则组成一个瓦片,6 个瓦片就是一个模组,2 个模组是 1 个机柜, 10 个机柜是 1 个 ExaPOD 训练集群,最终算力能达到 1.1 EFLOP 。 总之呢,从 D1 芯片到最后的训练集群,其实并没有那么简单。 2021 年特斯拉只是展示了 D1 芯片和瓦片,而后一年,才安装了首个机柜,当时的目标,是在 2023 年建成七台 ExaPOD 。 然而很快,到 2023 年马斯克才发现,Dojo 并没有那么十全十美,反而有可能将训练成本提高十倍以上,成功的可能性并不高。 但此时,老马的赌性占据了上风,开始左脑互博右脑了。。。 随后特斯拉不仅继续砸重金去做 Dojo ,动则好几亿美元,而且还接连提出了 Dojo 1.5、Dojo 2 和 Dojo 3 ,要真正实现 Dojo ,几乎是个无底洞。 然而结果呢,老马斥巨资打造的 Dojo 超算,性能也只和英伟达 H100 系统相当,于是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了 Dojo 2 上。 相比 Dojo 1,第二代 Dojo 采用了台积电最新的 InFO-SoW 晶圆级封装技术,尺寸更小,损耗更低,效率也更高。 不过嘛,结局依然不理想。 虽然 Dojo 2 的 D2 芯片算力,从之前的 362 TFLOPS 提升到了 3.62 PFLOPS,是 D1 的 10 倍,但因为过于强调视觉训练,实际在通用 AI 场景中,依然打不过英伟达的 H200 GPU 集群。 并且,芯片虽然由台积电代工,但良品率并不高,初期只有 37% ,在成本上没有任何优势。 说白了,Dojo 2 还远不够成熟,想要打败英伟达,还有很多的细节需要打磨。但时间不等人,如今的 AI6 彻底击穿了 Dojo 的未来,难道还要指望 Dojo 3 ? 这钱还不如留着应对一下关税。老马当机立断放弃 Dojo ,再次想起了老黄这个备胎。。。 而后他解释到,如今的 AI5 和 AI6 ,从某种意义上,就是 Dojo 3 。 但是吧,这个 AI6 至少要到 2027 年量产,用的是三星的 2nm(SF2)制程技术,良品率奇低,只有40%-50%,差不多做两片,扔一片。 虽然特斯拉给了三星 165 亿美元的巨款,但三星依然是赔钱在给特斯拉供货,所以这块饼究竟能做成生么样,现在咱们也只能看看罢了。 总而言之,Dojo 这事儿就是马斯克的一场豪赌,只不过赌输了而已。 为了不深陷泥潭,马斯克选择投降输一半,把全部精力投到更有希望的 “ 神功 ” 上去。 但是话又说回来,Dojo 这事对车企来说,真算不上什么反例。 因为自研,本来就是条困难但必须走的路。 责任编辑:落木
外卖大战全景:三亿杯奶茶重新分配财富与辛苦
胜负未分,输赢已定。 文丨董慧 徐煜萌 制图丨黄帧昕 编辑丨黄俊杰 2025年秋天第一杯奶茶的大战,晚点办公室是这么过的:8月7日,临近下午三点,一位同事发了喜茶的美团拼单链接到工作群里,请大家喝奶茶。还没点完,界面突然显示 “本店打烊了”,此时只过去5分钟。同事换了另一家喜茶门店,发来新的链接,店家再次停止接单。再换店,再打烊。第四个机会给了霸王茶姬,屏幕上仅有的 4 个选项一个个实时消失,最终拼单失败。 这一天,遍布中国的40多万个茶饮店就像战线上密布的据点。两大外卖平台里的指挥官们把补贴和流量砸向哪家店,它就会很快从线上点单系统消失。店里的打印机喷出成百上千张订单贴纸,命令店员去切芒果和柠檬、摇牛奶茶汤和糖浆。 到下午,清早提前备好的料消耗殆尽、增加的人手也累到放弃规定流程,但还是怎么都做不完。骑手和奶茶店员锁喉、扔奶茶的视频在看热闹的群里传开,不过更普遍的情况是骑手到了店里随机抓一个甚至更多打包袋就走——通常挑对手平台的拿,撕了标签送到目的地。几年前,老骑手就会教新兵用这招解决快超时的订单,这次大战中被大范围推广。 经过一个月大战,多个餐饮品牌经营者以为消费者已经习惯了送免费奶茶,对大促无感。甚至一位美团员工也对我们说,“往年茶饮咖啡最低价是 ‘秋奶’ 那一天,但今年的最低价、订单量峰值可能已经在两周前出现了。” 但两大平台的投入还是超过了他们的想象。8月7日到当晚24点,淘宝闪购和美团总共发出超过2.6亿个订单,是去年的两倍多,也是历史新高。 立秋开始这三天大促,两大外卖平台总订单超过6亿,其中过半是茶饮咖啡。 蜜雪在立秋当天就卖出7500万杯饮品和冰激凌,单店销量是去年平日的三倍以上。瑞幸第一天卖出2000万杯咖啡和奶茶,有的店一天萃了几千份浓缩咖啡,足以证明它的自动咖啡机和中国体力劳动者一样可靠耐劳。茉莉奶白一家店做了5000杯奶茶,平均11秒一杯,店员已经像齿轮一样与机器严丝合缝。 决策来自北京、杭州。他们忙碌,但并没有大战刚爆发时的慌乱。两边的指挥者和创始人都经历过足够多的互联网战争,看得到剧本的结局——大战就像压力测试,提高了整个供应链条的效率,也强化了平台对消费的控制力。 电商、短视频、打车、酒旅出行,每一次大战都是参战方以上百亿元重写几亿人的消费习惯。他们让消费更为便利、加速了经济的增长,也因此成为消费行为的分配方,得以从中抽取费用,最终赚回所有投入,撑起数千数万亿元市值。 阿里和美团胜负难料,但整个生态里各方获益排序已定,平台、品牌、商家、一线劳动者将各居其位。今年的外卖大战,就是又一次围绕新消费习惯的利益再分配。 平静的作战室,可控的压力测试 8月6日,立秋前一晚,十多名技术人员来到美团融新F座17层的作战中心提前测试服务器。第二天上午,运营、产品部门值班员工才陆续赶来,但已经填不满这个能坐200多人的联通办公室——7月初大战开始时,现场椅子都不够用,这一次食堂收到通知,只用备餐第一天,后两天没人再来值班。 他们在这汇总来自全国上百万家餐饮店、200多万骑手系统内的数据,以及几万名美团城市经理在各地的现场观察,即时调整补贴红包以及骑手。现场一角放着龙纹战鼓, “即破重天三万里”“破峰豪气荡苍穹” 等标语,都是7月中旬破1.5亿单那天人力部门临时买的,那天之后美团就没怎么用过这间屋子。 立秋这天结束时,超过1.3亿单送出。没人敲鼓,没有管理层即兴讲话,高管也不在朋友圈发战报刷屏。“秋天的第一杯奶茶” 办到第三年,美团总部像办了十几年购物节的电商平台一般平静。 1000公里以外的淘宝闪购和饿了么团队则是另一种状态。8月7日晚上八点,饿了么员工知道了订单破 1 亿的消息,“大家都很振奋”。一年前,饿了么每天只配送2000多万单。 两个平台进入了明确的攻与守态势。 7月以来每个周六冲单日,淘宝闪购订单量都是去年平均的4-5倍,上周四、五、六每天单量都超过1亿,高于美团在去年立秋大促的规模。阿里追求规模增长,以充沛的补贴推高订单规模吸引商家进驻、骑手接单,填补双方的基建差距。 一个中等规模连锁品牌管理者现在经常在夜里十一二点收到饿了么BD消息,提醒自己报名活动。他觉得对方从来没有预算上限,“每天都有活动,每天有大额补贴,而且不会给你按计算器、告诉你超额了。其他平台会扭扭捏捏地来回审核。” 美团则追求更高效的防御。 上述品牌管理者注意到,美团BD几乎从来不问别家平台的动态。经营十几年外卖,美团做了这个行业里的各种数据基建,不需要问也大概知道对手单量、补贴策略、市占率变化。 7月底开始,美团调整策略,减少补贴,更偏向已经有外卖消费习惯的用户。它试图像之前的几次团购和外卖大战一样,提高自身效率,消耗对手现金。 接近美团的人士告诉我们,美团还是区分消费者,按用户的全生命周期价值来做精细化运营,追求精准补贴。 美团希望用最小的代价维护低价心智,放弃追逐补贴的用户。这意味着,美团可以接受之后订单量被阿里超过。 和所有战争一样,信息保密是制胜第一位。美团、阿里、京东都会提前和品牌商谈促销活动,但不会透露所有信息细节——到底上哪一个活动,活动力度究竟有多大,是0元购还是满18减18,品牌方只会在大战前24-48小时,甚至当天才收到确切消息。 仅上周四一天,光淘宝闪购一方在奶茶上的补贴就有4亿元。 阿里还花了更多钱去其他平台买广告。在各大平台投放刺激下,当天主要流量平台效果广告的单均价格较平日增长超两成,最大受益者是抖音。一位接近美团的人士说。“淘宝闪购势头和决心太大,持续不计成本、不计ROI地打,不在乎卖什么单,一单亏多少钱。对他们来说,能在高峰期撑住履约效率、用户体验就已经足够。” 饱和式投入外卖大战对阿里是第一次,但互联网平台们已经见多了补贴大战的结局。 2003年淘宝上线后,阿里曾允诺5年不向商家收费。它确实做到了,迅速击败易趣、甩开京东和腾讯,在后来十多年里彻底转变了人们的消费习惯——现在全国27%的实物消费发生在线上,而阿里经营利润也在最近一个财年涨到了超过1400亿元。 类似地,美团做外卖从2013年亏到2019年,但在这一轮大战前,其2024年经营利润达到368亿元。滴滴和Uber打仗时,用户一度不花钱就能打车5公里,司机收入里有一半是平台补贴。滴滴花了11年走到盈利,2024年其中国出行业务的经调整税前经营利润(EBITA)超过91亿元。 品牌多少都赚到了,但它们更担心未来 7月末,库迪加盟商陈北跟其他15000多家门店的加盟商们一起接入库迪公司组织的直播大会,听到了噩耗:一位高管在台上宣布,库迪公司不再为促销订单保底,针对一些产品的单杯补贴也会下降0.5-1元。与此同时,库迪会继续参加各平台的打折促销活动,不然“流量要被其他品牌占了”。 陈北不是特别意外,他从4月开始跟着库迪公司抢在其他大品牌前入驻京东打折促销,每天订单量成倍上涨,让浮在生死线上的门店又看到了希望。一杯拿铁卖到1.68元,肯定不赚钱,但京东最初承担了大部分折扣,库迪当时也给了保底——如果一单最后实收不到9.5元,库迪公司会补齐差价。 这四个月里,他也看到了所加盟品牌的能力上限。促销活动很多,但他时常不知道公司打算主推哪一款饮料,店里的物料很快消耗殆尽,接不住更多订单。大连锁品牌都要求加盟商必须从总部订货,但陈北订了货也经常收不到。杯子、杯托、吸管、打印机小票、生椰乳……除了牛奶基本什么都断过货。他和别的加盟商只能冒着被公司处罚的风险,在拼多多下单买杯托、吸管等物料,“实在没办法了”。 随着京东补贴力度变小、更多经验丰富的大品牌、老品牌加入,库迪加盟商们的单量逐月下滑。陈北最新销量比4月减少了20%,跌到每天近200杯。这还不到蜜雪、古茗非补贴阶段店均单量的一半,但已经能在库迪全国排进前20%。扣掉采购成本、配送费、店租和员工工资,他的门店保本线是一天150杯。现在补贴还要下降,加盟商们又溺水了。 这是可以预想到的转折。经营状况不佳的新品牌通常更容易抓住不确定的新机会,抢到第一波补贴战的利润,但随着规模更大的品牌加入进来,比拼的就是基本功——供应链稳定性、周转效率,运营部门的调控等等,让涌进门店的订单尽可能有货、有人能做完。 古茗门店会提前收到明确的促销品类和结算价格。一位益禾堂加盟商在大战的一个周六,自己开车去分仓取货,“等不了,哪怕多抢到两小时,就有可能多抢300杯”。 益禾堂是率先参与美团免费自取的品牌之一。益禾堂CMO兼战略综合支持部负责人陈英婕说,没有品牌能在这场大战完全避免断货,考验在于如何风险可控地超期备货,以及让链条上每一环节都能正常运转。所谓可控,是指即使大战骤停,原料也能在保质期内消耗完,所以公司需要提前想好几套方案,以及对应的触发条件,让货更有效地生产、储存和分流。 升温、降温、周末、工作日,平台什么时候都可以找理由上线促销活动。立秋当天,两大平台各有十几种当天就失效的促销活动选择。 参与平台活动也需要商家精打细算,有近100家加盟店的银流咖啡创始人王雨杨说。对于参与哪些活动,他也有自己的权衡:最好的那类活动,既能带来单量增长,同时还能保证加盟商到手有利润空间,让他们还有预算去增加人手,让门店正常运转。中间档是能带来订单、但利润微薄的活动,能积累数据,拉来更多新客,“相当于门店获得了免费曝光,现在做广告也要钱”。他目前没有报过的是订单量大、但负利润的活动,这意味着巨大的亏损。 当然,比白忙活不赚钱更惨的也有,就是不参加活动、没订单,还继续付工资、缴房租,加盟商和店员每天在店里无所事事,看着隔壁抓住平台流量,一天卖掉几百上千杯。 茶饮咖啡大多是加盟为主,他们必须让加盟商活下来,所以要不断和平台“掰扯” 更多的补贴,让加盟商少出钱,还要给达到单量目标的加盟商现金奖励。他们也得让潜在的加盟商看到希望——这些手里有几十上百万的人未必算得清账,但总看得到门店是热络还是冷清。 随着淘宝闪购和美团一个月接一个月打下去,不管品牌多排斥价格战,都得参与。所以这次大战中品牌的进场顺序,先是库迪以及一些灵活的新品牌,接着是相对平价的大品牌蜜雪冰城、古茗、茶百道等,然后是更在乎品牌溢价的星巴克、喜茶。霸王茶姬加入最晚——直到美团送给骑手的兑换券在立秋前一天被破解,店员们终于体会到其他品牌瞬间爆单的感觉。 你在外卖平台看到的促销红包,有的平台出钱,有的商家出钱,有的两边分担。最后门店还需要向平台支付佣金的配送费——如果配送免费或者1元,通常是商家承担了骑手配送费。比如集采模式下,一杯定价30元的咖啡,美团可能给品牌17元的统一价,再扣掉佣金等费用4元、配送费4-5元,加盟商到手只有八九块。 四种补贴模式中的平台成本并不相同,多数情况下,商家也一起承担补贴成本。比如一张满32减15的券,出资比例通常是平台和商家1:2。以往随着平台补贴减少,商家承担补贴会越来越多。 陈英婕说,当品牌与平台制定好活动订单量目标之后,运营部门需要将总目标拆分到每家门店在每个时间段内所应该销售的单量,来跟踪预判目标完成度以及应对临时出现的爆单状况。 拆解需要经过精细测算,茉莉奶白外卖业务负责人告诉《晚点 LatePost》,他们会参考门店面积、操作空间、人员排班、过往销售数据等因素。 大战来临时,制作订单也不只是加盟商和店员的任务。柠季有个几十人的外卖业务团队,在激烈的周末或秋奶活动当天,他们会像调节水龙头一样,调整门店的接单设置,“比如排队500杯了把它调小,200杯以下再把水龙头打开。” 柠季副总裁郜枫说。 不管加盟商赚多赚少,品牌总是更赚的。茶饮咖啡连锁品牌的主要营收和利润都来自他们卖给加盟商的原材料——蜜雪总收入的95%、古茗收入的75%都来源于此。打折多卖1000杯,品牌就多赚1000杯糖浆、牛奶、椰果、纸杯的利润。 如果要算哪个品牌在这场大战中受益最多,大致逻辑是品牌越大、效率越高,越受益。 蜜雪、瑞幸、古茗自然好,但多家去年门店业绩加速下滑的老品牌也恢复了增长。《晚点 LatePost》独家获悉,门店数量前五的茶饮品牌,蜜雪、古茗、沪上阿姨、茶百道6月店均GMV都有双位数增长,只有霸王茶姬继续下滑。7月,在一个二线城市,茶百道单店GMV比蜜雪、古茗还要高出1-2万,多个品牌店销和单量依然上涨,毛利率均值下滑到只有30%,但订单量增长带动整体利润总额上升。 “所有的品牌在和平台的博弈中会被分成大人一桌和小孩一桌。” 陈英婕说。大品牌可以跟平台市场经理讨价还价,中小品牌只能对平台已经开好的条件做选择题。 中小品牌抓的是规模增长。王雨杨说,银流咖啡订单量相比年初增长了70%,各类原材料使用量翻倍,所以他们将奶酪、贝果、麦芬等原料都更换成更好的供应商——在此之前,他们的订货量购不到起订门槛,材料保质期周转也很难跟上。纸杯、燕麦奶、糖浆等物料价格也因为采购量增加也得以下调,加盟商向品牌采购物料的成本最终也相应降低。 银流咖啡的机会也有其特殊性:大多数门店是30平方米以下的小店型,外卖订单占比更高,水电租金负担更小;在咖啡创业之前,王雨杨就有一家食品贸易公司,有3000多平米的冷冻仓库和几十辆货车,咖啡相关采购额只占到总采购额5%,周转压力不大。不是所有中小品牌都能有这些条件。 去年夏天,王雨杨卖掉上海一套房,在股价100元左右时全部买入美团股票。他越做外卖越看好美团,后来涨到每股217元时也没卖。但没人能预料今年夏天,京东、淘宝闪购会先后掀起外卖大战,美团股价跌到120元。王雨杨说自己依然看好外卖行业——市场体量已经变得更大,即使补贴消失让市场份额下跌30%,外卖行业也比原来更景气。 品牌再小就会很艰难。只有几个店的独立品牌接不到平台的大活动。它们的老板,很多时候自己都在店里摇奶茶、冲咖啡,没钱多招人来测算各种活动的投入产出比,也来不及做图、调整产品参加平台临时上线的活动。 随着大战持续,每个品牌都在担心长远的未来。 “没有哪一家品牌现在特别愿意继续玩下去。” 一位外卖平台员工说。就像快餐曾经发生的,消费者逐渐习惯让人送上门,之后平台补贴消失,商家得承担骑手每单 4-5 元的配送费,还得在平台参加活动打折或者买流量。在这一轮大战前,很多门店经营者就发现,做同样数量的外卖单,利润只有自取单的1/3到1/2。 更大的担心是破价。除了蜜雪冰城,其他品牌都要担心如何让习惯几块钱买一杯茶的用户再接受15元以上的定价。秋奶活动之前,霸王茶姬一直没有参与促销活动;茉莉奶白只参与了一次0元购,数量也不多,“我们还是希望产品的获得成本不要太低。” 茉莉奶白外卖业务负责人说。 外卖化的过程里,茶饮咖啡快速饮料化,品牌的价值加速消解。今天大部分茶饮品牌都做所有经典品,消费者打开外卖平台看到的是冠有不同名字的轻乳茶、珍珠奶茶、杨枝甘露、水果茶、柠檬茶、果蔬汁、调味美式、拿铁……对很多消费者来说,谁做的已经没那么重要,价格影响更直接。现在小红书上奶茶类目的帖子打开率和阅读率都在降低。等外卖大战结束,不用平台出钱,品牌也得自己压价格以求销量,就像各餐厅、零售品牌正在电商经历的价格战。 年初,有不止一位茶饮品牌创始人对晚点表示正在控制外卖比例、减少参加平台活动。这次大战,几乎每个品牌都开始在自己控制的微信小程序里发券、免单,在门店设置更多活动,鼓励到店用餐,试图抵抗习惯的改变。但消费习惯的迁移没有停止的迹象。郜枫说,以前外卖订单贡献品牌35%左右的GMV,但现在可能会超过45%,“除非订单量能比以前翻一倍,否则盈利水平会慢慢下降”。 辛苦层层向下 中国共有超过40万家茶饮店,由几百万名店员的工作维持运转,一年做出总计几百亿杯饮品。在一些要求严格的品牌,他们得背下几十页的标准作业流程(SOP),才能穿上围裙,每逢新品还要考试。 即便如此训练有素,在补贴大战的几个周六,他们中仍有一些表现出 “从来没见过这般阵仗” 的反应:大战的第一个周六,有店员在后厨边剥葡萄皮边崩溃大哭;有人几个月里瘦了20斤;有人在后半夜被伴侣摇醒,因为她在睡梦中手舞足蹈——“你怎么了?”“啊……我刚刚在打包”。 补贴大战需要出其不意的效果,出于竞争考虑。店员用延长劳动和抗压能力接住脱轨的部分,把 “突如其来” 变成 “有序运转”。 平台只提前24-48小时告知商家一个活动究竟上还是不上,决策在线上铺开只需要运营人员按几下鼠标,但消息从BD到品牌总部,再到加盟商,再到门店传递的流程很慢。荒诞的一幕是这样上演的:活动已经上线了,品牌还不知情,门店的打印机已经吐了300多单。 一张张订单被店员扯下来,贴在调饮区的墙头,上千个条形码,“像水帘洞一样”。一家古茗门店提前一晚通知店员,早班晚一小时下班、晚班早一小时上班,每人领 18 元 / 小时的 “加班费” 和来自店长20元的红包。瑞幸店里,7 个员工分散在不同岗位上不动,像流水线上高效交接的机械臂,精准配合,一刻不停。 事实证明,人类比饮料原料更耐耗。 打三轮仗,库迪加盟商做茶饮需要的大部分材料——杯子、杯托、吸管、打印机小票纸、厚椰乳、包装袋——全部经历过断货。短则一星期,长则一个月。有加盟商像抢演唱会门票一样,狂刷手机,只为第一时间抢购厚椰乳。 冰是最容易断货的,制冰需要时间。晚上九点没有冰了,店长放下门店去超市一大袋一大袋往回搬冰,店员给客人挨个打电话,问能不能给刚点的冰饮换成热的。一个男生跑进瑞幸,“有没有冰块能借一点?” 他的衣服上印着 “沪上阿姨”,弯腰捧着的高脚锅本用来煮茶。 冰对不同品牌的折磨等级不同。一位古茗加盟商说,自己的门店每天做到营业额1.7万元就再也做不出冰饮,但霸王茶姬能做到4、5万元。“轻乳茶用冰少,古茗一杯冰沙就得用掉几倍。” 星期六的茶饮店,店员忙得像极速转动的飞轮,但整个店听得到两种不断重复的声音——机器打单的声音,铲冰的声音。大颗汗珠无声地打湿人的鬓角,“还得顾着放音乐”。 不断吐出单子的机器对加盟商和品牌来说是印钞机,虽然印的有时只是每杯几毛的利润。这热闹的场面很久不曾发生,足够给他们动力亲临一线——人手不够用,他们也不得不来。 “好日子终于轮到我们了。” 一位瑞幸加盟商说。上海,一位沪上阿姨加盟商站在两张摆满鲜爽茉莉花茶的桌子后,客人中有人惊叹于这满桌的盛景,他面带微笑:“都是真的单子!” 北京,一个穿白色T恤、背公文包的男人帮忙装袋、吆喝号码、组织秩序,“怕咱们忙不过来嘛。” 他跟店员说。随即脸上堆笑,“哎,你是不是把我们平台给关了,打开一下吧。” 一回身,露出橙黄色的美团工牌。 抑制混乱感靠的是对人心的把握。久违的高额补贴驱散了消费情绪的低迷,人们参与活动的兴奋感难以自持——能几乎免费喝一杯现制茶饮,让许多人不再苛求到手的饮料。一位蜜雪冰城店员询问顾客饮料点了常温的还是冰的,得到爽气的回答:“都可以,看你愿意做哪个。” 一位客人在沪上阿姨兑了13杯免费饮料,拿货时他不在意有多少杯,还是店员担心有纠纷,强行拉住他数了一遍。绝大多数人接受自己下单的饮品被临时换成茉莉花茶;点了三分糖的客人愿意拿走店员刚做好的七分糖饮品。 “薅羊毛的心态是这样子的——我现在下单,但是现在不喝。他也怕一会儿就没有名额了。” 一位古茗加盟商说。 压力由门店原本的店员消化,并且只能是他们自己。别忘了他们这份事业的起点——得牢记许多制作流程,才能上岗。因此,就算老板慷慨、愿意雇小时工,也大概率会因为技艺生疏反而添乱。加盟商和品牌都不希望竭泽而渔,人力资源也是其中一部分。库迪一位加盟商描述大家的状态:三个人干五个人的活。言下之意,这么干也坚持不了太久。 几乎所有品牌在第二次 “0元购” 活动期间修改了SOP。出单后先不制作,免去了瞬时爆单门店手忙脚乱,顾客来一位做一单。“这样有序地去做是不累的,一杯一块钱也能赚。否则对门店来说,每杯压力的价值可能都高于一块钱。“前述加盟商这样解释。 几百种活动透支着人的劳动力,忙令人疲惫,也令他们更安心。 在县城茶饮店的店员肖雨花了一番周折才得到这份工作,每月4500元,早晚班轮班,没有交社保但是有社保补贴。“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很难”,她说。好心态令她产生 “累并快乐着” 的态度:“有订单,老板才有钱赚。他有钱赚,才有钱发工资。要是不忙,老板失业了,你不也失业了嘛!” 立秋大促结束后,瑞幸给直营门店的一线员工每人发了88元红包;星巴克在系统里给每个员工发放了100认可积分(可以兑换100元商品),弹窗里写道 “这是一项了不起的成就,值得好好庆祝”。当然,店员为门店创造的价值远比这些奖励多。除此之外,他们能获得的好处只剩下免费喝奶茶,但在外卖大战里,这一点好处也变得没那么有价值了。 夜晚11点,世界终于沉默了下来。“卸下疲惫” 原来是可以用眼睛看到的。 “终于没人了。” 一个店员说。戴着口罩的脸只露出眼睛,笑出明显的弧度。两位骑手走近,加入最后几个等待拿走饮料的客人们的队伍。他们给自己兑换了几杯免费饮料。 就快打烊了。店员把之前因为太吵而关掉的自动接单设备复位。店内随即响起 AI 女声:“美团已为您自动接单,2723号,请及时处理。” 文中陈北、肖雨为化名 沈方伟、邱豪对本文亦有贡献 题图来源:Being John Malkovich(1999) 晚点外卖大战系列: 战报:淘宝闪购进场丨全面爆发丨互不信任,战事升级丨淘宝闪购首次单量超过美团 遥远的导火索:美团做 “电商” 刘强东:京东做一切都是为了供应链 王莆中:我们不想卷(我们也不会输) 骑手的社保难题丨让骑手这份工作再度伟大起来 争夺闪电仓,即时零售的基础设施 大战前的茶饮革命:“中国的麦当劳” 已经诞生
独家 | 直击机器人运动会首枚金牌 王兴兴:是春晚同款
自动播放 凤凰网科技讯(作者/董雨晴 蔡妙娴)8月15日,国家速滑馆现场诞生了机器人历史上的首枚1500赛金牌,夺冠者更是一个大众耳熟能详的面孔——宇树H1,在大赛内场,凤凰网科技独家专访到了夺冠队伍,并在现场对话王兴兴。 王兴兴告诉凤凰网科技,“这次夺冠的机器人就是上春晚的机器人,一模一样的机器人,非常标志性的机器人,而且这款机器人是我们公司成立以后做的第一款人形机器人。它其实是 2023 年的那一款机器,2023 年的时候,我们最快能跑到大概 3.3 米每秒,(现在)肯定是更快了,而且可能跑更远距离。我觉得对整个行业都是非常有记忆和标志性的一件事。”除此之外,王兴兴在现场还表示,“希望每个参赛选手都能取得好成绩”。 这也是H1自春晚后首次公开亮相,凤凰网科技了解到,作为全球首个以人形机器人为核心的综合性竞技赛事,本次大赛汇集了16个国家的280支队伍、500余台人形机器人,涵盖高校、企业及国际顶尖团队。除了宇树官方有作为选手参赛外,还有不少高校及第三方参赛者选择用宇树的机器人进行比赛。 宇树本次只派出了H1这一款机器人产品,有现场参与训练的机器人企业对凤凰网科技表示,“宇树H1的速度真的非常快,非常非常快。”其认为,以训练赛的表现,“没人能比过宇树”。 提及本次比赛的挑战性,王兴兴在采访中表示,“我觉得对于赛跑来说都有挑战,最经典的就是1,500 米和100米决赛,我觉得大家可以再关注一下后续,下午有400米,后面还有4×100米接力,还有100米,都挺精彩的。那今天的成绩是意料之中,基本都是意料之中的吧。我们自己跑的成绩,可能历史的最好成绩比这还会更好一些”。 王兴兴表示,此次H1主要在软件上做了更多针对跑步速度的升级。春晚时它的头上装了 3D 激光雷达,全自动场景建图,全自动变队形,全自动跳舞,而且是集群跳舞,所以它比单台机器人做自动表演还是更难一些,集群的配合表演。“而这次的话主要是极限速度、极限耐力,说侧重点不太一样,算法还是要做一些调教”。
刘强东的“隆中对”实现了
三国时代,诸葛亮曾以“隆中对”为刘备谋划生存之道:魏吴相争,蜀汉得利。如今,外卖市场也出现了“隆中对”——美团与淘宝饿了么打得不亦乐乎,京东外卖却在闷声筑城。 京东今年2月初入局外卖,半年后,这块新业务对于整个公司的拉动作用开始显现。 北京时间8月14日晚间,京东发布2025财年第二季度业绩。上季度,京东营收达到3567亿元人民币(下同),同比增长22.4%。 作为对比,根据商务部公布的数据,今年上半年全国网上零售额增长8.5%。另据二级市场分析师平均预期,京东本季增速在电商平台中处于前列。 销售实物商品的京东零售,依然是京东的立身之本。报告期内,京东零售贡献了3101亿元营收,同比增长20.6%,在总营收中占比87%。 同时,京东零售也是整个集团的利润源泉:第二季度经营利润达139亿元,相比上年同期增长37.6%;经营利润率从3.9%提升至4.5%。 主营业务之外,京东这份季报的最大看点,自然是上半年投下重金的外卖业务。 财报披露了,今年第二季度,京东外卖继续健康发展,618电商大促期间的日订单量突破2500万单,入驻质量商家超150万家。截至6月底,京东外卖全职骑手突破15万人。 如今距离今年2月京东宣布做外卖,刚刚过去了半年。在不到半年时间里,京东就从看似铁板一块的外卖市场“啃”下了一大块蛋糕。 在财报中,京东将外卖纳入新业务板块。第二季度,这一板块贡献了138.5亿元营收,相比上年同期的46.4亿元增长近2倍,在总营收中占比接近4%。 营收规模的飞速增长,离不开阶段性的超额投入。 报告期内,京东营销费用从上年同期的119亿元,增长128%至上季度的270亿元。财报指出,该增加主要是由于用于新业务推广活动的支出增加。 具体到外卖所在的新业务板块,上季度这块业务的营业成本为144.1亿元,经营费用为144.5亿元。不难看出,经营费用增长主要是京东外卖的前期投入。 但整体而言,得益于京东零售的两位数百分比增长,京东大做外卖,并没有真正拖累公司的盈利能力。上季度,Non-GAAP标准下,京东归属普通股股东的净利润有所回调,但依然有74亿元。 作为一项仍处于成长曲线开端的新业务,京东外卖现阶段值得关注的重点,不是给公司赚了多少钱,而是带来了哪些经营和战略层面的回报。 从管理层的最新发言来看,京东对于外卖过去半年多的发展感到满意。 本次财报发布后,京东集团CEO许冉表示,上季度,京东平台的用户流量、季度活跃用户数及用户购买频次等均显著增长,主要得益于核心京东零售业务,以及外卖等新业务的持续发展势头。 具体而言,京东季度活跃用户数不仅实现了连续7个季度的同比双位数增长,而且季度活跃用户数和购物频次的同比增长从上个季度的20%多提升到超过40%。 另一方面,外卖与京东零售的协同效应日益显著。 许冉称,京东外卖不仅在订单量增长、商家数量扩大、全职骑手招聘等方面稳步推进,更重要的是“与京东零售以及其他现有业务形成有效协同,成功达成我们的初期战略目标”。 根据京东财报披露的数据,上季度,京东零售绝大多数品类实现加速增长:带电(3C数码、家电等)等核心品类巩固了优势,日用百货收入同比加速增长16.4%,商超品类连续6个季度保持收入同比双位数增长,服务收入同比加速增长29.1%。 在财报发布前的一次采访中,许冉对《中国企业家》表示,从长期看,外卖就像京东零售业务的一条腿,“我们会持续做下去,我们不争朝夕。” 如今来看,京东外卖这条“腿”虽然投入不菲,但已经给京东零售及整个集团注入新的增长动力,而它的潜能远未被充分释放,仍有巨大挖掘空间。 电商行业已经进入成熟期,单季度个位数百分比的增长已经成为行业常态。但从第二季度财报来看,京东的增速仍然跑出了22%的增速,让一众大厂望尘莫及。 上个季度京东零售的高增速,离不开外卖业务的拉动作用。 外卖是典型的刚需、高频业务。今年2月,京东大举布局外卖,在APP主页的醒目位置为之开辟入口。在创始人亲自下场、整个公司全力推动下,京东外卖只用了4个月,就做到了日订单量2500万单。 京东外卖打响了名声,吸引了大批新老用户打开京东APP下单。不少人在点外卖之外,自然而然也会被APP内的其他供给所吸引,流转至其他商品类目和消费场景中。 一个有利条件是:京东发力外卖的这段时间,恰逢“国补”政策全面铺开,带电商品常常可享受数百元乃至上千亿的补贴,消费者新购或以旧换新“大件”的意愿比平时更强烈。再加上618大促,京东许多商品的价格力显著提升。被外卖吸引而来的用户,更容易被转化为其他品类的消费者,并长期留存在京东零售生态内。 外卖用户跨品类购买,是京东乐于看到并积极推动的新消费链路。 许冉在此前采访中表示,由于外卖业务是在京东APP的场域内,公司初步看到了一些用户的跨品类购买行为,主要体现在商超和生活服务类商品上。“外卖业务和电商业务的协同效应正在显现。而且长期来看,还有更大的想象空间。”她说。 实际上,早在2024年,京东已经在搭建外卖系统,并通过一些数据验证了外卖与零售的协同效应。今年初,供需两侧的高昂热情,促使京东迅速把这一业务全国铺开。上季度的业绩表明,以外卖拉动零售,是一条经过验证的畅通路径。 不过,京东零售上季度的增长,并不能完全归功于外卖。 与另外两大平台相比,京东虽然也参与了上半年的外卖大战,但从来没有将外卖视为整个集团的重心。它仍然把大部分资源和精力放在了零售上。 在许冉看来,零售和供应链是京东最擅长的事,也是京东的根基,所以业务延伸到即时零售是自然而然的,外卖也是基于这一逻辑,继续延伸供应链相关的能力。她明确表示,外卖不会取代京东的核心电商业务。 她认为,京东做零售,始终力图在“体验成本效率”几个方面取得最佳平衡。消费者如果需要购买大额、决策周期长、需要考虑商品价格、品质和售后的商品,那么他们对于京东的信任是难以撼动的。 至于即时零售,更多满足的是应急、短周期决策、对商品品质及售后不敏感的商品需求。比如,消费者需要购买iPhone数据线时,选择便利店、即时零售还是电商区别不大;但如果要买上万元的iPhone,大多数人还是会选择电商。 由此而来的结果是,尽管即时零售发展迅猛,外卖大战更是如火如荼,但这些业态并未动摇京东的基本盘。 消费者的高价值订单,依然会流向京东这样的平台;而这也解释了,为何商品购买渠道越来越多,京东却依然能够连续7个季度活跃用户两位数增长。 另一方面,消费者对于不同购买渠道的认知心智和使用习惯,也导致即时零售虽然订单不少,但GMV(商品销售总额)与电商依然差距巨大,利润空间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就京东而言,它将即时零售列为“必赢之战”,但未来很长时间里,公司的主要营收和利润来源还是电商。这也意味着,京东发力外卖,并不是要以即时零售取代原有业务,而是要培育新的增长引擎。 从第二季度业绩来看,京东外卖初战告捷,自身生长和对集团业务的拉动都成绩斐然。更关键的是,它一直沿着京东预想的轨道前行,并没有因行业竞争而自乱节奏。 京东做外卖半年多,除了给整个集团带来用户和订单的增量,另一个无心插柳却也无法忽视的战略成果,是给美团找来了新的劲敌——淘宝闪购。 美团多年前赢下外卖大战后,长期占据七成市场份额。相比之下,饿了么在阿里麾下长时间表现平淡,大多数时候只能固守自己的老用户,无法发起有效进攻。 七三开的市场格局,让美团的外卖基本盘格外稳固,在做本地生活、酒旅、出行等业务时得心应手,并从容应对各路敌手的挑战。 比如抖音,在超7亿DAU的加持下,它先后在本地生活、酒旅、外卖等赛道发起进攻,一度显得来势汹汹。但一段时间后,这些尝试都被美团击退。 另一方面,看不到挑战者的美团,有了主动出击、大打“无限战争”的余力,主攻方向正是即时零售。 2022年之后,美团在即时零售领域的动作越来越多,投入也显著提升,试图染指电商平台的腹地。到了今年4月,美团正式发布即时零售品牌“美团闪购”。 与此同时,京东也在沿着即时零售的赛道一路探索。 早在2016年,京东到家与达达合并,京东就开始涉足即时零售。随着供需、履约、平台等维度的条件趋于成熟,京东秒送去年5月上线。 两家公司都对即时零售志在必得,碰撞不可避免,而导火索就是京东外卖今年初的推出。 京东选择入局外卖,固然是沿着即时零售、茶饮的路径继续探索,但在客观上,也对美团的核心阵地形成了包抄之势。 外卖行业已经非常成熟,美团把阵地守得密不透风,老对手饿了么、新对手抖音都无法真正撼动。京东入局后,围绕骑手保障等行业痛点,采取了许多引人注目的新动作,受到广泛好评;不过,从绝对订单规模来看,美团仍然是外卖行业的霸主。 直到今年4月底,淘宝饿了么高调下场,彻底改变了战局。 淘宝选择在此时携手饿了么入局,并不难理解:同为电商巨头,既然京东能在4个月做到日订单2500万单,那么淘宝自然要带着“小弟”冲一冲。更何况,美团与京东已经联手把外卖和即时零售的蛋糕做大,淘宝饿了么此时冲进来,可以很快分一杯羹。 过去两三个月,外卖大战从两强对决变成三国争霸,重心落在补贴上,而主战场实际上已经转移到美团vs.淘宝饿了么。京东反而显得十分审慎,没有和其他两家一起拼补贴。 淘宝饿了么大举参战,短时间内就拿下了大批订单,号称日订单量连续破9000万单。美团同样不甘示弱,将即时零售日订单量拉升至1.5亿单以上。 两大平台的对决,远未分出胜负。但坐拥海量资金的淘宝饿了么入局,无论最终能分走多少订单,都会让美团的防御成本大大增加。 相对应的,美团抽调兵力和弹药应对淘宝饿了么,双方围绕“秋天的第一杯奶茶”等餐饮品类激烈角逐,其即时零售业务对于京东的压力也就减轻了。 如果淘宝饿了么不为所动,只有京东对抗美团,那么京东作为进攻一方,长期压力就会很大。如今三足鼎立,京东反而可以腾出手来去做自己擅长的事。 进入8月,外卖大战在经历几轮交锋后,战争烈度出现下滑的迹象。 这与餐饮行业“反内卷”的呼声有关,而监管部门更是在5月和7月分别约谈主要平台。平台方也纷纷承诺,抵制恶性竞争、规范促销行为,同时提出多项限制补贴行为的举措。 不过,“秋天的第一杯奶茶”再度引爆战事,预示着大平台仍未真正放下刀枪。这场以黄蓝为主角的外卖对决,一个只能赢,一个不能输。 近期没有参战的京东,却在传递不一样的声音。 许冉对媒体表示,外卖高额补贴“做这事没意义,声量再大都没意义。”她认为,7月以来的外卖市场存在泡沫,“恶性补贴”对商家产生困扰,扰乱行业价格体系,最终会是多输局面,京东不会参与。 从最新财报来看,京东确实也没必要以高额补贴去争夺市场。 从绝对规模来看,京东外卖2500万的日订单量,已经足以商家和平台消化很长时间。 商家经过前一段时间的“战争”洗礼,积累了在京东外卖做生意的经验,拓宽了线上新场景,接触到了新客户。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不是继续亏钱补贴拉新,而是想办法运营好现有客群,将新用户转化为老顾客,提高黏性和复购。 另一方面,京东外卖下一阶段的当务之急,也不是继续做大订单规模。毕竟,外卖订单规模基本只和补贴力度强相关;一旦补贴减少,需求侧的水分就会迅速被挤掉,平台很难获得长期回报。 京东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在外卖有了一定规模后,它逐渐把重心转向了深入打磨供应链效率上。 此前,它花了许多精力和资源,去改进需求侧和履约侧的体验。 在需求侧,在4月初遭遇系统宕机、送餐迟缓等问题,京东花了大力气去改进,如今外卖的体验已经有了显著提升。尤其是配送速度,已经不再是消费者的痛点。 而在履约侧,京东在行业内率先给配送员缴纳五险一金,并全额承担成本。待遇上的提高,其实也是京东外卖的用户体验跃升的根基。 如今,它正在花费更多精力改进供给侧,试图改变外卖行业沿袭多年的运转模式。 7月底,京东正式推出七鲜小厨。它的基本模型是:平台面向餐饮商家、品牌招募菜品配方,后者以“菜品合伙人”身份参与菜品开发工作,整个门店的原材料、租金、人力、运营等经营环节均由京东负责,二者共同享受销售成果的分成。 七鲜小厨是京东从源头上入手,解决外卖安全和品质问题的重要尝试。此外,商家转型为菜品合伙人,与平台的关系被重新定义,可以将主要精力和资源用在做好菜品上,从而降本增效、提升利润。 不难看出,这也是支撑整个京东的供应链逻辑和优势的延续。 京东此前入局外卖,本质上是把传统商品磨炼出来的供应链能力,复刻到日用百货、超市生鲜乃至餐饮外卖等低客单价的商品。而七鲜小厨更是将外卖的供应链属性推向新的层次。 许冉在采访中称,京东做外卖,更多是从供应链出发,而七鲜小厨是向供应链更深迈入的一环。“我们希望用京东最擅长的供应链能力,彻底消除食品安全的痛点——让消费者吃得安心,让好餐厅能赚钱。同时,让七鲜小厨跟我们的外卖业务、即时零售和核心电商形成良好的协同。” 京东对于七鲜小厨怀抱很高预期。 按照许冉的说法,七鲜小厨可能是餐饮外卖行业15年来,在供应链模式上最重大的一次创新,可能成为外卖行业发展的分水岭,标志着外卖行业从过去15年围绕流量与速度的发展,转向未来15年围绕品质供应链的深耕。 以供应链的逻辑做外卖,是京东外卖与美团、淘宝饿了么的本质区别。这让它可以更淡定地看待“揠苗助长”拉升需求的补贴大战,也让它有了更大耐心,在外卖这一新场景下构筑供应链防线。 同时,在供应链逻辑下,京东做外卖不是简单为了市场规模和地位冲击单量,而是要建立起订单和骑手以及后台商家、运营系统之间的高效衔接;同时,与京东用户生态和零售业务形成飞轮效应,以高频带低频,以有纪律的投入,带动整体业务的增长和利润的提升。 从第二季度财报中,京东新业务增长、用户活跃度增长和核心零售业务的三个核心数据来看,京东整体战略得到了市场验证,外卖取得阶段性战略成果。同时,这也是外卖“反内卷”的新形势下,京东以自己的方式探索的一条可行路径
揭秘美国对华芯片管制始末:拜登、特朗普豪赌能遏制中国AI?
拜登实施对华芯片管制 凤凰网科技讯 北京时间8月15日,美国《连线》杂志周四发文,披露了拜登政府当初决定对中国实施芯片管制的来龙去脉。文章指出,拜登政府认为,AI拐点将至,让中国在AI领域取得领先的风险太大,这样会让美国的经济和军事实力处于劣势,所以不惜损害美国企业利益实施芯片出口管制。 策划 2021年,阿兰·埃斯特维兹(Alan Estevez)正穿着T恤坐在餐桌旁。这时,美国商务部长吉娜·雷蒙多(Gina Raimondo)通过Zoom打电话问他是否愿意出任拜登政府的首席出口管制官。埃斯特维兹回忆道,他当时对雷蒙多说:“那你得说服我才行。” 那时,这位直言不讳的新泽西人原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告别了公职生涯。在五角大楼工作三十多年后,他离开政府,转而从事咨询工作,不确定自己是否准备好重返政坛。 但是,这个职位有机会让他协助管理美国政府向国会申请的上百亿美元半导体资金,他会不会动心了呢? “我在国防部干过,500亿美元数额不小,但也不算特别多。”埃斯特维兹当时对雷蒙多说。 不过,雷蒙多的游说唤起了他的公共服务意识。最终,埃斯特维兹妥协并接受了这份工作。 2022年春天,当埃斯特维兹宣誓就任商务部负责工业与安全的副部长时,他就已经面临重任。他所接受的职位,最终成为美国首次认真应对AI地缘政治风险的核心岗位。几年时间之内,这一项目将重塑世界两大强国之间的关系,并改变可能数代人以来最具影响力技术之一的走向。 埃斯特维兹表示,在他加入商务部后不久,白宫官员就开始与他接触。一天早上的早餐会上,负责科技与国家安全事务的两位关键人物塔伦·查布拉(Tarun Chhabra)和杰森·马瑟尼(Jason Matheny)告诉他,他们正在筹划一项重大行动,需要他的协助。 在接下来的六个月里,美国政府彻底改变了与中国的竞争战略。中国现在被普遍认为是美国最重要的技术竞争对手。多年来,美国官员一直试图让中国在半导体领域落后一至两代。半导体是现代科技的基石,驱动着从智能手机到AI在内的各类技术。但是如今,就像时任国家安全顾问杰克·沙利文(Jake Sullivan)在当年九月所宣称的那样:“我们必须维持尽可能大的领先优势。” 拜登 2022年10月7日,拜登政府宣布了一套全面出口管制措施,旨在切断中国获取用于训练强大AI模型的最先进芯片,以及中国升级自身芯片制造产业所需的专用工具。然而,当观察者细读这一数十页技术规格和法律条文后,他们很快意识到,这项新政策的影响远比表面更为深远。《纽约时报》甚至将此形容为“经济战争宣言”。 无论是否被视为战争,拜登政府都在进行一场高风险押注:利用美国的影响力遏制中国,同时认为因减少对华出口和对双边关系造成的附带损失是值得的。 拜登政府内的一些重要官员们认为,AI正接近一个或多个拐点,这可能赋予某一国家重大军事和经济优势。一些人认为,自我改进的系统或所谓的通用人工智能(AGI)在技术层面可能很快就要实现。中国率先突破这些门槛对美国带来的风险过大,不容忽视。 从围堵华为开始 虽然拜登政府率先推出了这一全面出口管制政策,但是这条路已经有人给他做了铺垫。特朗普早在第一个任期时就对半导体公司等中国科技企业进行打压,以遏制中国技术崛起与全球影响力。 2019年,美国商务部将华为列入实体清单,这实际上切断了该公司从美国供应链获取芯片等产品的渠道,除非获得特殊许可。 随后,特朗普政府变本加厉,祭出了一个鲜为人知的法律条款:“外国直接产品规则”(FDPR)。FDPR的设计初衷是确保通过美国创新和技术制造的产品(如导弹或飞机零部件)即使在国外组装,也不会进入被售予敌对国家的武器系统。2020年,美国时任商务部长威尔伯·罗斯(Wilbur Ross)宣布,针对华为采用这一“长臂管辖”工具。 特朗普 在特朗普第一任期,美国还将中芯国际列入实体清单,并对另一家中国半导体公司福建晋华提起刑事指控(后来一名法官裁定其无罪)。美国还与荷兰合作,限制出口先进半导体设备,而荷兰正是芯片制造设备巨头阿斯麦的总部所在地。 美国的AI焦虑 2021年,当拜登上任时,他的一些政策团队成员产生了一种新的忧虑:AI系统可能变得过于强大,以至于大幅增强一国的实力,使竞争对手的军力和经济处于极大劣势。 早在2019年初(当时只有科技爱好者才略微听说OpenAI早期GPT模型),马瑟尼就已担任安全与新兴技术中心(CSET)的创始主任。CSET本质上是设在乔治城大学的一个智库,由慈善基金会Open Philanthropy提供的5500万美元资助。该基金会与有效利他主义运动有关,致力于研究从“先进AI潜在风险”到全球健康等一系列议题。马瑟尼在中心成立时表示:“AI及其他新兴技术将为社会带来深远利益,但也会带来新的风险。” 不久后,CSET学者就将中国在AI领域日益增强的实力视为美国国家安全风险。这些学者包括查布拉以及后来加入拜登政府的赛义夫·汗(Saif Khan)和本·布坎南(Ben Buchanan),他们都曾在CSET研究科技与国家安全问题。 2020年2月,查布拉与他人共同撰写的一份报告发布,建议美国及其主要盟友“协调对中国出口尖端AI芯片的条款”,并“打造民主国家AI发展方式”。同年4月,赛义夫·汗参与撰写了另一份报告,主张对芯片制造设备实施管控,让中国在先进芯片上依赖美国。接着在8月,就在拜登当选总统前几个月,布坎南指出算力是各国发展AI的关键因素,并警告称美国限制中国获取算力的时间窗口正在关闭。由美国国会设立、马瑟尼参与的AI国家安全委员会也呼吁“与盟友协同实施先进半导体制造设备出口管制”。 查布拉、马瑟尼、赛义夫·汗以及布坎南这四位在CSET结缘、背景各异的专家,后来都进入拜登政府白宫参与AI政策制定。到任后,他们与其他成员开始将理念转化为实际行动,其中包括曾参与最终版AI委员会报告的国务院官员克里斯·麦吉尔(Chris McGuire)。 一位前官员回忆称,他们阻挠中国获取先进芯片制造设备的行动早在政权过渡期就已启动,背后的逻辑是:把守住生产工具的大门,就能确保不会出现“中国版的英伟达”,也能阻止中芯国际等企业建设尖端工厂。这样一来,就能像赛义夫·汗所主张的那样,让中国AI开发者持续依赖美国供应商。 不过,当2021年拜登团队组建时,他们的野心已不再局限于此。限制中国的芯片制造能力,确实能阻止其独立构建算力,但中国开发者仍可直接购买美国公司生产的最先进芯片。当时,密切关注AI的人正热议大语言模型的潜力,而没人能确切预测未来在拥有大量当时最强芯片的情况下会发生什么。一些官员认为,仅仅让中国保持依赖已经不够了,是时候在整个政府内部争取支持,直接切断芯片供应本身。 据前任官员回忆,多种风险考量共同推动了这项决策。有人坦言,AGI的概念明确影响了他们的思考(尽管AGI尚无统一定义,通常指在所有智力领域超越人类的AI系统);另一些官员则更担忧具体AI能力,无论是已经被设想的场景,比如强化版宣传机器、自动化网络攻击、合成生物武器,还是尚未被预见的新用途。 在一些人看来,风险之所以极高,是因为强大AI系统可能被用于开发更强大的AI系统,形成国家优势的滚雪球效应,使竞争者不仅逐步落后,更将彻底困于过时范式之中。这些担忧听来或许有些模糊或遥远,但政策制定者不得不面对不确定性采取行动。在这个问题上,不确定性本身就是令人警惕的理由。 面对这一挑战,美国官员最终开出的“药方”是:大范围限制中国独立获取算力的能力。这需要整个联邦政府的共同支持,其中包括多个内阁部长,甚至总统本人的认可。 执行 一开始,并不是所有人都支持这个计划。白宫团队虽然已经认识到了需要就风险采取行动,但也清楚这会付出代价。作为美国科技“皇冠上明珠”之一的英伟达,将被禁止向一个庞大且不断增长的市场出售其最赚钱的一些产品。 应用材料公司、泛林集团等芯片制造设备制造商也将无法向中国工厂出售先进设备。而且,专家们认为,中国最终仍有可能成功打造出自主半导体生态系统。切断与中国的联系可能还会促使全球各方打造一个不依赖美国的供应链,以规避未来的中断风险。 黄仁勋 据白宫前官员透露,他们曾深入评估可能的反噬效应。中国肯定会反制,但具体形式难以预料:中国会针对苹果等标志性美企采取行动吗?中国会切断关键矿产供应吗?倘若中国强力反制,华盛顿又有哪些应对选项? 接下来就是细节问题:政策要如何区分真正存在风险的设备和企业仍应被允许销售的产品?埃斯特维兹回忆说,他记得白宫当时倾向于对更多项目实施限制,而负责推动经济增长的美国商务部则主张采取更有针对性的做法。商务部长雷蒙多在拜登任期临近尾声时对《华尔街日报》坦言:“试图阻挡中国发展是徒劳之举”,并将出口管制比作中国道路上的“减速带”。 但是,美国政府依然在继续推进。几位前官员特别提到,查布拉在官僚体系中的协调能力和坚韧意志,是让芯片战略得以落地的关键。如今已离开政府、担任Anthropic国家安全政策负责人的查布拉说:“美国技术绝不应帮助对手发展可能用于对抗美军、战略资产和关键基础设施的AI能力。强有力的出口管制对于美国的国家安全和AI主导地位至关重要。” 学者团队带着大胆的政策设想进入政府并不罕见,但这些想法能被迅速付诸实施却很少见。“没错,我和查布拉经常争论,”埃斯特维兹说,“但大方向从未产生分歧。” 至少在这个核心决策圈内,争议焦点从来不是是否要遏制中国,而是如何遏制:是采取全面限制,还是实施更有针对性、为产业保留灵活空间的精准措施。 这种平衡是一种动态变化过程。在2022年10月实施第一轮管制后,拜登政府认定还需要进一步收紧限制。此前,美国已经禁止英伟达向中国出售其最强的AI训练芯片,但该公司随后又专门为中国开发了一款新芯片,其性能恰好逼近现行规则的上限。为此,拜登政府在2023年10月和2024年12月先后收紧了对芯片及芯片制造设备的管控,以堵上被视为“无意中”留下的漏洞。 拉盟友 不过,要让这些措施真正奏效,拜登政府首先需要日本和荷兰的配合。阻止先进芯片流入中国市场相对容易,只需针对少数几类产品,但要打击中国自主制造尖端芯片的能力,却必须依靠多国协作。这是因为半导体制造依赖全球各地的精密设备与软件,其中荷兰阿斯麦和日本东京电子等企业的产品尤为关键。如果美国禁止本国设备供应商向中国出售产品,而日本和荷兰仍继续供货,那么美国企业不仅会失去收入,中国也依旧能够升级其本土制造能力。 拜登政府一开始就寻求日本和荷兰合作,但未能快速达成共识。于是,白宫决定单干,在盟友尚未加入前就宣布了2022年的管制措施,明知这一举动会损害美国企业利益。随后,拜登政府必须说服日本和荷兰,让他们相信加入这一行动值得牺牲部分出口并冒着遭到中国报复的风险。 埃斯特维兹在国防部工作了数十年,他深知AI代表着未来战争的形态。无论AI的“拐点”是否即将到来,他都清楚,军事战略制定者一定更愿意面对一个在技术上落后的中国对手。这一理念似乎同样打动了盟国官员。埃斯特维兹说:“对荷兰人和日本人的推销话术就是:AI是未来。”结果,他们“买账了”。 无论如何,这场劝说最终奏效。2023年1月,日本和荷兰的国家安全官员在白宫对面的传统外宾接待场所布莱尔国宾馆与沙利文会面,并签署协议,同意对向中国出口的芯片制造设备实施与美国同步的管制措施。 现在的情况 如今,查布拉在美国资金最充裕的AI创业公司之一Anthropic任职。布坎南成为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的教授。赛义夫·汗在专注于创新的智库“进步研究所”担任研究员。马瑟尼在2022年离开政府,出任著名研究机构兰德公司的总裁兼CEO,该机构常为政府提供服务。他们都以不同的方式,仍在从事与AI、计算和国家安全相关的工作,同时关注着特朗普政府在这一领域实施似乎相互矛盾的政策走向。 一方面,拜登团队制定的大部分半导体管制措施仍被保留。今年早些时候,特朗普甚至对另一款名为H20的英伟达芯片实施了限制。这款芯片在某些AI开发任务中非常有用。多名拜登政府官员表示,如果他们有更多时间执政,也会采取行动切断中国对H20的获取渠道。 但据报道,在英伟达CEO黄仁勋(Jensen Huang)开始向特朗普游说后,白宫态度转变。特朗普表示,他将批准英伟达向中国出售H20芯片,以换取部分销售收入,此举引发了法律争议。 布坎南批评称,这一举动破坏了共和党与民主党在重要国家安全优先事项上达成的共识。“在这些芯片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重要的时候,逆转两党对华芯片管制的有效路线,这无异于单方面投降。”他说。 然而,特朗普对此举有着完全不同的解读。在周一的新闻发布会上,他表示:“H20已经过时了,你知道的,它是旧芯片,但它仍然有市场。所以我们谈成了一个小交易。”(作者/箫雨) 更多一手新闻,欢迎下载凤凰新闻客户端订阅凤凰网科技。想看深度报道,请微信搜索“凤凰网科技”。
纽约时报:SpaceX靠美国联邦合同赚钱,却几乎不缴纳所得税
SpaceX赚政府的钱但很少缴税 凤凰网科技讯 北京时间8月15日,据《纽约时报》报道,埃隆·马斯克(Elon Musk)旗下火箭公司SpaceX成立二十多年来,从美国联邦政府获得了价值数以十亿美元计的合同,但是它几乎没有缴纳过联邦所得税。 根据《纽约时报》查阅的公司内部文件,自2002年成立以来,SpaceX很可能几乎没缴过联邦所得税,而且该公司私下告诉投资者,它未来可能永远都不需要缴这种税。 由于SpaceX没有公开上市,它的财务状况一直处于保密状态。但《纽约时报》查阅的文件显示,SpaceX能够利用一项合法税收优惠:用其2021年底前累积的逾50亿美元亏损来抵消未来应税收入。这项税收优惠原本存在有效期限制,但特朗普2017年在其首个总统任期内修改了政策,取消了所有企业享受该优惠的截止期限。对SpaceX而言,这意味着其近30亿美元的亏损可无限期用于抵扣未来应税收入。 《纽约时报》咨询的税务专家表示,对于一家高度依赖美国政府合同的公司来说,能够免缴50亿美元联邦所得税是非常可观且值得关注的一件事。SpaceX与五角大楼、NASA以及其他政府机构密切合作,在国家安全中扮演着重要角色。文件显示,2020年,美国联邦合同为SpaceX贡献了近84%的收入,这一比例此前从未被披露过。 体量更大的科技公司通常每年都会缴纳数以十亿美元计的联邦所得税,这其中包括一些同样利用过这种税收优惠的企业。比如,微软就表示,它预计在上一财年要缴纳141亿美元的联邦所得税。 即便SpaceX的业务蓬勃发展,它也依然可以使用这种税收优惠。根据该公司向部分利益相关方私下披露的数据,按照一项衡量企业利润的指标,SpaceX去年通过核心业务获得的利润约为50亿美元,较2023年的26亿美元大幅增长。 税收优惠原本为帮困难公司 非营利组织政府监督项目执行主任丹妮尔·布莱恩(Danielle Brian)表示,这项税收优惠的初衷是为了帮助企业在困难时期维持运营。该组织专门调查政府腐败和浪费行为。 “SpaceX利用这项政策显得颇为讽刺,”她指出,“因为该政策显然不是为经营如此出色的企业设计的。” 马斯克把SpaceX打造成了全球最有影响力的公司之一,该公司通过火箭和星链卫星互联网服务主导了航天产业。SpaceX一直是马斯克商业帝国“皇冠上的明珠”,与电动汽车公司特斯拉一起成为了马斯克财富和权力的重要来源。此外,SpaceX还让马斯克站上了世界舞台,使他能够对地缘政治事务发表意见。 马斯克与特朗普 像许多科技创业公司一样,SpaceX在投入数十亿美元发展业务的过程中曾经亏损。类似情况也出现在Uber、亚马逊、特斯拉等科技公司,他们在成立初期也曾多年都不盈利。 不过,创业公司追踪平台PitchBook的数据显示,随着SpaceX的成长,这家公司现在估值已超过3500亿美元,成为全球最有价值的私人公司之一。 此前,多家新闻媒体曾报道过某些方面的SpaceX财务信息,该公司会向投资者和其他利益相关方披露信息。但《纽约时报》审阅的这些文件包括涵盖23年的损益表和资产负债表,提供了对SpaceX收入来源、投资者和税务情况的新见解。 文件显示,SpaceX这些年来似乎缴纳过部分所得税,但可能并非向联邦政府缴纳。其中一份文件披露,该公司预计2021年将向外国政府缴纳48.3万美元所得税,并向州政府缴纳7.8万美元所得税。另外,该公司报告称,在2020年和2021年缴纳了6000美元的所得税,但未说明这笔款项是缴纳给联邦、州还是地方政府。 不断亏损 前往火星是一项极其昂贵的事业,SpaceX从一开始就不断亏损。文件显示,公司在2002年成立的第一年亏损约400万美元,第二年亏损1450万美元。在随后的几年里,SpaceX亏损不断扩大,到2020年达到3.41亿美元,2021年亏损进一步扩大至9.68亿美元。 星舰 与此同时,马斯克和SpaceX总裁格温·肖特维尔(Gwynne Shotwell)不断推动公司发展。SpaceX开始研发和测试可重复使用的火箭星舰。马斯克希望有一天它能够飞往火星。 根据文件中最新的数据,截至2021年底,SpaceX已积累了约54亿美元的税务亏损(可抵扣税收的亏损)。这些亏损产生了所谓的可结转净经营亏损(net operating loss carryforward)税收优惠。这项优惠使得SpaceX未来在产生等额应税收入时可豁免相应联邦所得税。该政策面向所有企业开放,包括那些多年亏损后才实现盈利的创业公司。 截至发稿,SpaceX和马斯克没有回应置评请求。(作者/箫雨) 更多一手新闻,欢迎下载凤凰新闻客户端订阅凤凰网科技。想看深度报道,请微信搜索“凤凰网科技”。
百川智能,必须啃下AI医疗的“硬骨头”
“想看看多少场景能真的用上AI医生”。 今年1月,刚发布推理大模型Baichuan-M1-preview,谈及2025年最期待的,且与AI相关的事,百川智能CEO王小川这样回答。 没过多久,百川智能裁撤负责金融行业To B业务的B端组,理由是“公司要聚焦医疗”。另一边,百川智能停训新通用大模型,转向医疗垂类模型。 如今,不到半年,百川智能又在AI医疗赛道有了新的成果。 8月11日,百川智能推出医疗增强推理大模型Baichuan-M2-32B。这是百川智能开源的第二个医疗增强大模型,专门针对现实医疗推理场景。 图源百川智能官网 尽管参数量为32B,但在多种维度上Baichuan-M2都实现了“小而美”的超越。 OpenAI发布的Healthbench评测集中,Baichuan-M2的综合成绩超越了OpenAI的开源模型gpt-oss-120b。根据百川智能的官方介绍,目前,Baichuan-M2在所有开源模型中,排名世界第一。 一切似乎都回应了王小川的坚持——医疗是大模型皇冠上的明珠。 当然,技术榜单的荣光并不能直接照亮商业化之路。传统医疗行业巨大的供需缺口,让医疗向来是个痛点多的行业。挂号难、治病难、找好医生难几乎成为行业通病。 也正是这样的行业痛点和市场需求,给了AI在医疗落地并爆发的机会。更重要的是,随着今年年初DeepSeek火爆、大模型行业淘汰赛加剧,AI医疗赛道瞬时火热。 巨头的嗅觉往往最敏锐。今年以来,蚂蚁、京东、华为、字节等巨头都将触角深入AI赛道,聚焦用户问诊、买药等基础需求。此外,“AI六小虎”中,月之暗面也被爆出布局AI医疗产品。 换句话说,拥有先发优势的百川智能再次被迫卷入红海竞争中。在真正实现用AI看病前,如何用更多场景提升用户付费能力、用故事吸引更多投资人,是百川智能更要紧的事。 百川智能的大模型, 在AI医疗赛道有何竞争力? 2023年创业之初,“造医生”就是王小川的初衷。但这个初衷,被他压在心底一年多。 这存在一个现实因素。当时大家的关注点都聚焦在通用大模型OpenAI,如果和投资人、团队太强调医疗,往往会被归类为垂类大模型,鲜少被关注和认可。 如今,随着大模型重塑千行百业,应用场景不断拓展,金融、医疗、教育等垂类大模型百花齐放,大模型对市场的教育也到了新阶段。 时机成熟了,百川智能融到钱了,也更需要找到新场景继续赚钱。这时候,再将医疗作为重点故事讲,是个聪明的做法。 这种战略转变的底气源于百川智能在AI医疗上的积累。从参数上看,Baichuan-M2的参数量为32B,却能在医疗专业能力上实现了对百亿级模型的超越。从时间上看,不到半年就能登顶世界第一。 图源百川大模型微信公众号 这些更新迭代的背后,是百川智能不拼参数和规模,而以场景和精度见长。正如百川智能介绍,Baichuan-M2的核心竞争力来源于四大技术创新:大型验证系统、端到端强化学习、AI患者模拟器、多类型医疗数据。 其中,AI患者模拟器无疑是Baichuan-M2破局的关键。这是百川智能今年1月发布的基于真实病例构建的AI系统。通过真实数据构建上万个不同年龄、性别、症状的AI患者,模拟了数百万次诊疗过程,从而生成出具有不同教育背景和表达能力的虚拟患者,让他们在医患对话中提供真实的症状表达和交互反应。 简言之,AI患者模拟器是在医患沟通阶段,通过学习真实数据,能模拟各种类型的患者,还原真实医疗场景,以此提高医患沟通的效率。 在医生诊疗阶段,多阶段强化学习策略可以将复杂医学训练分解为阶梯式任务,大型验证系统能实时评估诊断逻辑,确保模型符合医生临床思维。 若想要将AI技术内置于医疗行业,大模型的落地场景和高质量的医疗数据同样重要,前者更为关键。相比于国外的AI医疗模型,Baichuan-M2的本土优势明显,即更了解中国医疗的临床场景。 针对同一肝细胞肝癌患者,M2首推在具备手术条件的情况下进行解剖性肝右叶切除手术,与国内临床治疗指南高度吻合;gpt-oss-120b则建议首选经动脉化疗栓塞术,理由是符合BCLCB期治疗指南。 尽管两种治疗手段都是治疗肝癌的方案,但到大模型落地阶段,考验的是应用模型能否将全球医学知识、医学证据转化为符合本地优势特长的临床决策,以此更好地治疗患者。 不能忽视的是,真实数据一方面让模型判断更精准,另一方面则引发外界对隐私泄露的担忧。即便M2采取了轻量化手段,但在后续的具体应用中,如何保证这个“黑匣子”吸收数据的安全性、判断推理的准确性、互动对话的连续性,都是不小的挑战。 当下,百川智能医疗大模型的技术获得突破,但这也只是第一步。当AI浪潮已经进入到应用比拼,甚至是淘汰赛的阶段,百川智能在保持技术优势之余,还有很多步要走。 各家争锋AI医疗赛道, 百川智能能抢到多少客户? AI医疗是个肉眼可见火热的赛道。 本质上,AI医疗的火爆与医疗行业的两大特性——专业和刚需有关。前者决定了这是少数人理解的领域,后者决定了这是多数人需求的市场。 据2025年卫健委发布的《2024年全国医疗服务能力调查报告》,我国三级医院仅占医疗机构总数的7.8%,却承担了全国50%以上的门诊量。 这种天然存在的供需缺口,给了AI涌入的机会。如果能将AI数字化手段渗透到医疗的链条中,医疗也会更加普惠。据弗若斯特沙利文预测,中国AI医疗市场规模将从2023年的88亿元快速增长至2033年的3157亿元,年复合增长率高达43.1%。 市场空间大,竞争对手也随之增多。尤其今年以来,众多实力强劲的竞争对手也在这片领域中角逐。 6月,华为与瑞金医院合作开源了病理大模型“RuiPath”, 并与海内外的12家医疗机构共同启动RuiPath病理大模型的全球多中心计划,协同推动病理大模型持续迭代。 同月,蚂蚁集团推出的AI健康应用AQ。基于其医疗大模型,AQ为患者提供健康科普、就诊咨询、报告解读、健康档案等AI功能。目前,已有超269位名医在AQ上开通了AI分身,其中80%是三甲医院医生。今年年初,蚂蚁率先收购了好大夫,为AI医疗铺路。 事实上,蚂蚁做AI医疗有着天然的流量入口和协同效率,背靠支付宝的用户和医保码,或许会成为很多患者的选择。同样背靠流量的还有京东推出的“AI京医”大模型,字节的“小荷AI医生”等来自大厂的AI医疗选手。 正是凭借庞大的用户基础和生态,大厂布局AI医疗时,率先选择的是C端。AI应用落地C端,门槛低,但稳定性不高。举例而言,一个用户或许下载多个AI医疗软件,哪个好用用哪个,更关键的是目前大多AI医疗软件是免费的,且对医疗的介入比较浅,很难得到用户的信任。 当综合科技巨头以平台化生态横扫市场,百川智能选择纵深切入医疗核心场景,聚焦于打造“超级医生+超级应用”。 在B端赛道,百川智能已经与国家儿童医学中心北京儿童医院签署战略合作协议,双方计划共同推出“一大四小”五款AI医疗产品,其联合研发的AI儿科医生已在疑难病例的顶级专家会诊中正式 “上岗”。 此外,百川智能与北京市海淀区卫健委签署战略合作,通过“1 + 2 + N”方案(1个多模态医疗大模型,2个AI医生:AI 全科医生、AI 儿科医生,N 个不同场景),共建“AI 医生—真人医生双医协同”的医疗服务模式 。 整体来看,百川智能将更多的目标客户指向了G端(政府端)和H端(医院端),其次才是C端。一边帮医生提供诊断辅助,一边为患者提供咨询,这也让百川智能走出了一条差异化的路线。 在C端,最具代表性的是今年两周年全员信中,王小川提到“变身”的百小应。这款AI应用如今已经定位为“医学增强大模型”,可以通过医学推理和循证医学的注入,提供真实、权威的回答和引用,实现“MDT in One”,成为医院、医生临床与科研的助理。 图源百小应微信小程序 值得注意的是,在应用落地中,百川最大的优势莫过于大模型私有化部署的性价比。以M2为例,百川进一步将其轻量化,量化后的模型精度接近无损,可以在RTX4090上单卡部署,相比DeepSeek-R1 H20双节点部署的方式,成本降低了57倍。 在数据层面,百川智能也打出了提前量。去年年末,百川智能投资医疗数据服务商小儿方,并且自建了天极更新的循证医学知识库,拥有千万论文、千万院内医疗病例、几十万书籍、千万图谱词条、百万知识库、亿级问诊数据,能为模型训练提供丰富的数据支持。 百川智能在全力以赴AI医疗,但在B端市场,科大讯飞是个不容忽视的巨头。2024年末,讯飞医疗登陆港股,成为“医疗大模型第一股”。 一边是互联网巨头,一边是AI医疗巨头,百川智能想要抢到更多客户注定不容易。在医疗领域,效率、价格、质量被看作是不可能三角,市场都在期待AI掀的技术革命能带来生产关系的重构。不过,医疗行业事关人命,挑战远不止技术本身,是个不好啃的硬骨头。 抓紧赚钱是百川智能的首要任务 去年7月,百川智能拿到了50亿元融资,公司估值达到200亿元。行业的风声远没有那么积极,资本也变得冷静谨慎。 当同行都在焦虑商业化时,王小川却不在乎。他对《人物》杂志直言,“行业里面大家都在拼命地说商业化这个问题,但实际上在我这儿它现在不是一个重要的问题”。 在他看来,百川智能别亏钱就行。看起来只关心技术的前提是,王小川将技术以外的内容都交给了创业伙伴,把和钱有关的这部分工作交给了百川智能联创茹立云,也是至今仍陪伴王小川的联创。 据智能涌现报道,在一次内部会上茹立云将“大模型六小虎”的现金流水平分成了5档:能活6个月的、12个月的、24个月的、48个月的、超过48个月的,她表示百川智能在“超过48个月”那一档。 足以见得,当时内部对百川智能现金流的底气很足。不过,去年下半年以来,百川智能经历了大批联创、高管等“老班底”的离开。今年决定All in医疗后,百川智能缩减作为现金牛的金融B端业务,现金流底气未必那么足。 参考“AI+”各行各业,应用多、付费少几乎成为每个行业的通病。这样的商业化进程对百川智能无疑是个考验。从资金投入角度来看,新的模型研发需要资金,旧的模型训练也需要资金,在研发上的决心和力度越大,意味着公司面临的资金压力也越大。更关键的是,随着大模型行业的内卷加剧,AI应用的获客成本和留存难度都在上涨,这些都需要真金白银。 当资本变得谨慎,变现和投入的缺口越大,创业公司越危险,找到有可行性的商业化变现之路很重要。 今年年初和晚点LatePost的对话中,王小川明确了百川智能做医疗的三种商业模式。第一是面向政府,本身有基层公卫费用,会支持家庭医生计划和公立医院改革。第二是面向医院,最终会走到医保里。第三是面向消费者,可能从每个人付费走向多层次商业保险。 本质上,大模型B端变现是定制付费,C端变现是生态付费。 比如,在北京,百川智能聚焦于儿科,与北京儿童医院合作推出“福棠·百川”儿科大模型,“福棠·百川”儿科医生专业版和基层版;在江苏,百川智能瞄准AI精准诊疗,与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合作,将百川医疗大模型融入肿瘤防治早筛早诊等环节。 通过向医疗机构授权使用这些产品,百川智能可以获得相应的授权费用;同时,随着产品的不断优化和推广,其市场份额有望进一步扩大,从而带来更多的商业机会。当然,进入医院的AI医疗项目需要部署到本地机房,政企资源的开拓、医疗定制项目的续费都是商业化进程的难题。 估值200亿常常被视作是一个创业公司的分水岭,跻身于200亿元俱乐部,资本会对回报率提出更高的要求。就像王小川说的,当年做金融是为了有收入、更容易上市、更容易脱颖而出。现在做医疗,百川智能的资金链足够厚。 不过,在DeepSeek光环笼罩下,谁都不确定下一个走下牌桌的是谁。百川智能做到的,就是保持技术优势的同时,抓紧赚钱。
vivo Vision搭载Micro-OLED屏 双目8K分辨率:相当于随身120英尺巨幕
快科技8月15日消息,vivo Vision已经官宣在8月21日发布,是国内主流手机厂商中,第一家跟进苹果进军MR领域的。 据vivo智慧终端产品总经理洪沂介绍,vivo Vision搭载了Micro-OLED屏幕,双目8K分辨率,是目前行业最高标准,相当于随身携带一个120英尺高清臻彩巨屏。 除了基础规格之外,从屏幕选型,到调教、测试都进行了精细打磨。 比如最影响观感的双目校准就是自建流水线完成,每台设备都进行双目亮度一致性标定和双目色差校准,极大减少了亮度和颜色的差异,让用户看着不晕。 声音体验方面vivo Vision采用环绕式的空间音频,让声音听起来像是来自四面八方,还有环境主题下更沉浸的观影模式,带来比传统终端和线下影院更有意思的观影体验。 针对重量问题,vivo Vision采用了分体式铆接设计、结构强度优化,再加上使用高强轻质镁合金,各种手段一起上,终于成功掉秤,中框只有49.2g。 整机高度、厚度上一压再压,结果比同类产品体积减少了将近30%。配合独家的梭形折面镜片布局,不仅体感上确实掉了秤,视觉上也更加精炼。 之前苹果Vision Pro被用户诟病最多的就是太重,其重量达到650g,在长时间佩戴的情况下,用户颈部能明显感受到Vision Pro带来的“压迫感”。 这次vivo Vision将有效解决这个问题,让用户能够更长时间的沉浸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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